剑宗外门/第 712 章
第 712 章

第705章 春宵惊梦,虚构神通!

剑宗外门 · 其声喵喵然

第703章 春宵惊梦,虚构神通!

有时,宋宴也会去回想。

作为一个小小金丹境修士,是怎么能够招惹这么多仇家的。

从元婴到化神,有男有女,横跨人妖两族,细细数来,能凑上一桌子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挺离谱,何况他自认为自己明明是挺和气一小伙。

不过,这世间之事,身不由己。

宋宴倒也没有埋怨什么。

真到了这一步,怨天尤人也没用,不如想想今晚这关怎么过。

「前辈————」

「我还没那么老。」

涂山玉轻轻扯下了缠在腰间的丝带,蒙在了宋宴的眼前。

然后整个人柔柔躺进了他的怀中。

眼前的光影变得昏暗暖昧。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显得不那么慌乱:「呃————这位姐姐。」

「今日是我与灵思公主的大婚,你这样,倘若为国主察觉,一定会大怒。」

「到时,我们都讨不到好去。」

涂山玉轻笑了一声,吐息拂在他耳畔,又热又痒。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晚辈不敢。」

「我便称我发现了你们两人是假结婚,只是戏弄一下尔等。」涂山玉慢悠悠地说著,「你觉得,灵恝会对你如何?」

宋宴是真没招了。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涂山姐姐,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怀里的人,忽然就安静了。

方才还带著戏谑与侵略的香风,一下子沉静下去。

半晌,涂山玉才吐气如兰,幽幽地开了口:「陈临渊————可曾与你说起过我?」

果然。

还是奔著陈师兄来的。

这口锅终究还是扣到头上了。

「说过的说过的,」他连忙点头,「陈师兄说你天生丽质,闭月羞花,他觉得他配不上你————

」

宋宴连连说了好些赞扬女子的词汇。

然而涂山玉却用葱白玉指,轻轻挑起了宋宴的下巴。

温柔又不容抗拒。

「你说谎。」

「他一句也不曾提起我,是不是?」

还真是。

宋宴心头一苦。

倘若不是自己在独笑的剑道幻境之中,听陈临渊给蒋清柔讲从前的事,他本人是一句都没提过涂山玉。

即便是后来的这么多年,也都没说过。

宋宴原本是想否认的,奈何不知怎么的,脑中雾蒙蒙,对于这个谎言,犹豫了一瞬间。

正是这一瞬间,让宋宴知晓,此时再说,已经没意义了。

「哼哼。」涂山玉冷笑一声,叫人脊背发麻。

「好个负心男子!说什么一心向剑道,不愿谈情说爱。」

「结果我在山中苦修多年,一出山海,便听闻他为了一个女子放弃道途,离开君山,最终还死在边域。」

「呃这个————」宋宴想要解释一下。

毕竟陈临渊放弃自己的道途,其实根本不是因为蒋清柔。

但很显然,涂山玉此刻只相信自己认为的,半句也听不进去。

「没有什么好说的。」

涂山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把那股埋怨的情绪一收。

她抬眼,眸子里重新流转出妩媚来:「春宵一刻值千金。」

「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提那些煞风景的人。」

她凑近前来,轻轻脱去婚服的外衣,露出雪白的肩颈,声音软黏。

「现在,灵思和你那小蛇,都在往这边赶来。」

宋宴瞳孔一缩。

「国主灵恝,应该也快要回王宫了。」

涂山玉的手,抚上宋宴的胸膛,轻轻向下游走,一寸一寸。

「倘若被他们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要是被撞见,跳进东海也洗不清了。

宋宴咽了一口唾沫:「涂山姐姐,你饶了我吧。我最近这些年过得挺惨的。」

「那陈临渊他死都死了————当然了也是罪有应得。」

「你宽容点,别整我了呗。」

涂山玉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宋宴的衣袍一层层解开。

然后指尖一推,宋宴便倒在了床榻上,眼前那丝带还蒙著,什么也瞧不见。

「你希望在婚宴上与你拜天地的,是那小蛇。」

涂山玉居高临下,声音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怎么同为妖族,到姐姐这里,就是折磨呢?」

她俯下身来,气息近在咫尺:「你难道不想————」

话音未落,宋宴忽然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镜花水月剑意正在蔓延。

那剑意来得毫无征兆,从金丹深处汹涌而出。

宋宴先是一惊,紧接著又有些茫然。

嗯?

老蜃龙?

难不成他还能看到此处的情况?

不————不对。这感觉,不像是蜃的气息。

宋宴微微皱眉。

嗡—!

一股庞大的神通波动,以洞房为中心,向四周滚动而去。

涂山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神色有些惊愕。

于是,在她不可置信的神色之中,宋宴的身形竟如水中月影,消失不见了。

嘭!

就在此时,洞房的大门被推开。

灵思和小禾的身影出现在洞房外,一个忧心忡忡,一个满脸煞气。

「你把宋宴怎么了?!」

小禾怒不可遏,青金色的竖瞳几欲喷火,周身妖力已经疯狂翻涌起来。

眼看就要跟涂山玉拼命,却被灵思暂且拦住了。

「小禾,不要心急。」

灵思此刻也有些莫名,却还是强撑著镇定。

她沉声问道:「涂山前辈,你为何要对我们施展妖术?你对宋宴哥哥,做了什么?」

涂山玉闻言,竟不慌不忙。

她轻笑一声,身上的婚服变幻,恢复为原本的礼服,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她理了理头发,神色从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望向那空荡荡的床榻,语气里透著几分遗憾,又似有几分玩味。

「至于他去了哪里————我还真不知道。」

小禾急了,还想再问。

然而正在此时,众人忽有所觉。

不只是她们。

此刻整个天都之野的妖族,都抬起头来,向天空望去。

却见云间,有一龙形妖影。

身披幻彩,自千山大洲,向远方疾速遁去。

海滨旷野,正要结束婚宴的灵恝,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眉头微微皱起。

蜃?

他极目远眺,眨眼之间,那龙影已经远得只剩一个点了,可那方向,他却是十分熟悉。

流波山。

周遭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宋宴却并不惊慌失措。

一双重瞳缓缓转动,扫视著四周。

这是一处类似于人族藏书阁的地方。

门口有一片宽阔的小院,几竿瘦竹倚著墙根,海风穿堂而过,倒有几分清幽。

「看你这宽衣解带的样子,该不会是刚好被我坏了欢爱之事吧?」

这时,说话声传来。

宋宴闻声,微微侧目,看向那个将他捉来此地的人。

中年模样,浑身苍白,双足隐没于妖气之中。

气息沉浑,似乎与整座流波山连成一体。

正是流波山妖王,夔。

只是,此刻在宋宴的视野之中,这个文绉绉的中年妖王,却被一片雾蒙蒙的青黑之气缠绕。

那气如活物,贴著他的袍角,翻涌不休。

恶业。

宋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动用瞳术观察夔。

他身上的恶业,十分浓厚。

宋宴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打搅了你和灵思的好事,实在也不是我的本意。」

夔说道,语气倒还算客气,「不过,我担心婚礼结束的太久,你就会被蜃捉回去。」

「到那时我再出手,就来不及了。」

「于是只能估测一个时间,将你捉来此地,希望你不要介意。」

宋宴闻言,竟然是松了口气。

暂且不说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这回事,起码夔这也算是救了自己。

而且如此看来,无论是蜃还是夔,都无法时刻监视自己。

这中间,说不定还有些腾挪的余地。

夔看宋宴到此一言不发,不禁十分好奇:「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宋宴略一沉吟,说道:「你的神通,是可以使用其他人的神通。」

「所以你用蜃龙的虚实神通,把我捉到这里来了,是吗?」

从前在蓬莱仙洲的时候,夔曾经施展妖术,复制了青莲尊留下的神通,开辟出雾海道路。

从那时起,宋宴就已经有所怀疑。

此番情形,倒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夔点点头:「你很聪明。不过毕竟我这虚构的神通,与你的剑意不同源,所以更加费功夫些。」

宋宴站起身来,向这小院之外走了几步。

流波山的风景,别有一番味道。

远处山势连绵,云雾半掩,山脚下海水幽蓝,波澜不惊。

不知怎么的,到了这里,宋宴反而比在洞房轻松多了。

「前辈,你这大张旗鼓地把我捉来,是做什么用?」宋宴随口问道。

「老蜃龙肯定已经察觉了,你还不快些么?」

夔反问道:「怎么,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那你这就得体谅一下我们这种下修了。」宋宴说道。

「我一小小金丹,这辈子认识修为最高的就是老蜃龙。」

他摊了摊手,一副光棍模样,「你要我如何比较呢?」

夔失笑:「与我说话,敢这样轻松放肆,我看你也不像是寻常金丹。」

「好吧。我有一个朋友,他对你的剑意十分感兴趣,想要————见见你。」

见见我?

说得倒挺客气。

宋宴挑了挑眉:「以前辈的实力和境界,想要知道什么,直接搜魂不比问我简单么?」

然而夔却笑道:「看来你对剑修的了解也不算太多。」

「有关剑意的一切,都会伴随搜魂一类秘术对神魂的损伤,一同消失的。」

还有这种事?

宋宴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也正常,剑宗传承,正大光明。

基本上————没往这歪门邪道上琢磨过。

「好吧。」宋宴也不纠结,「那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呢?」

夔说道:「本来是想这么做的。但蜃对你的监控程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夸张。」

「在我对你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察觉了。我是绝对跑不过他的。」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天上:「你瞧,这会儿————都快到门口了。」

宋宴抬头望去。

果然,云端之上,已有一庞然龙影,身披幻彩,从远空而来。

那龙影破开夜色,此刻正张牙舞爪地盘旋在流波山的上空,一双幻彩流转的妖眸,冷冷地朝下望来。

宋宴侧目看了一眼夔。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难道,你真打得过蜃龙么?」

夔没有回答。

却见天上妖龙此刻幻化了人形。

蜃微微皱眉,沉声问道:「你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无可奉告。」

即便是蜃,也对自己的这个老朋友感到困惑了。

他说道:「你我也算相识已久了,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吧。」

「我可以不杀你。」

然而没有想到,夔竟然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蜃沉默了,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

他也知晓,自己这位老友的神通已经无法寸进,多半要止步于此。

只是,宋宴所修的四道剑意,与夔所修,应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即便将之吞吃炼化,也毫无助益。

蜃说道:「在我的手中,这小子的气息能被蜃境所遮掩。」

「你这样堂而皇之地把他带出天都,就不怕君山的人找你麻烦么?」

「呵呵。」

夔说道:「君山?」

「蜃啊,你可知晓,非天已经出关,魔墟将要倾巢而出。」

「君山定然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阳宿,多半已经离开东海,回中域去了。」

蜃的神色,一下子平静了下去。

「你与魔墟————什么时候。」

正在此刻,又有一道遁光从海国的方向遁来。

在流波山上空显化。

正是灵恝。

只是灵思和小禾,也在他的身后。

「夔,你究竟在做什么?!」

灵恝见状,皱眉问道:「今天是思思大喜的日子啊,你为何要————」

然而,见到灵恝,夔竟然面色一寒,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整片天空,忽然一静。

「你还记得你和星星的婚礼吗?」

「也是在那个地方。」

夔喝道:「你怎么还有脸请我去啊?!」

灵恝微微低垂了目光:「我当然记得,那是一千多年前的————」

夔呵斥道:「一千四百二十五年前!」

「你在那个地方,答应了我,你说你会保护好星星的。」

「但是你什么也没有做到!」

贵为海国王后,灵星的死不明不白,任由灵契如何追查,也没有一点儿蛛丝马迹。

「你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