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韩信这招太阴了!改地图钓鱼,王离死定了
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 太虚衍
可实际上他走到的地方却是春分涧。而这个地图上的错误,他只有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才能发现——到那时候,他人已经进了口袋,想退也来不及了!”
范增捋着胡须,缓缓点了点头,那双老眼中透出洞悉一切的光芒。他沙哑着嗓子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惊蛰坡这三个字本身就是诱饵。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惊蛰惊蛰,万物复苏,春风解冻,正适合大军通行。而春分涧这个名字虽然也好听,可懂地形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个深涧峡谷。
如果把春分涧原原本本地标在地图上,王离就算再骄横也会多留个心眼。可换成了惊蛰坡,他就不会起疑。”
张良和范增两人这番补充解释,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韩信的用意。那些原本还一脸懵懂的人此刻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田虎虽然还是不太服气,可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找出能反驳的点,最后只能闷哼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去,算是默认了韩信的计策确实有道理。
可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韩信转向卫庄所在的方向,目光落在那道身穿黑色金纹长袍的身影上,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改地图这件事,需要一个能偷天换日的人来动手。
卫庄首领,这件事交给墨玉麒麟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墨玉麒麟。
这四个字一出口,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流沙的墨玉麒麟,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号称韩国第一杀手,无形无相却能幻化众生,精通易容模仿之术,千张面孔千种声音,几乎无人能识破。
在场的人虽然大多数没见过墨玉麒麟的真面目,可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早已是一个近乎鬼魅的传说。
让这样一个人去假扮秦军斥候,在半路上把那份地形图偷梁换柱,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王离手下的斥候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识破墨玉麒麟的伪装。
毕竟当年在韩国新郑,就连姬无夜手下的夜幕杀手都被墨玉麒麟玩弄于股掌之间,区区几个秦军斥候又算得了什么。
卫庄一直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灰蓝色的眼瞳半眯着,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到韩信点了墨玉麒麟的名,他也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看了韩信一眼,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卫庄的声音低沉而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墨玉麒麟是本座的人,你觉得你指使得动?”
这话带着几分冷锐的压迫力,换成一般人早就被吓得缩回去了。可韩信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卫庄首领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个共工堂的低等弟子,哪敢指使流沙的人。只不过眼下大泽山所有人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王离的大军一旦破山而入,流沙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墨玉麒麟去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帮我韩信,也不是为了帮农家,而是为了帮他自己——帮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低声下气地恳求,也没有趾高气扬地命令,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把事实摆在了桌面上。
卫庄盯着他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冷哼,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朝身后的阴影中使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刚递出去,所有人就看到卫庄身后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道轮廓像是凭空从黑暗中凝聚出来的一样,先是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然后逐渐变得清晰——身穿黑色斗篷长袍,头戴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金属面具,整个人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身材、年龄、性别,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
墨玉麒麟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道从石壁上剥离下来的影子。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感受不到。
这种鬼魅般的出场方式让在场不少人心中一阵发毛,跟传说中赢宣麾下鬼夜卫的行事风格颇为相似。
可想到这里大家心中又是一阵复杂的滋味——这样的高手他们这边只有一个墨玉麒麟,而赢宣手下却有千机万千不计其数的鬼夜卫和血衣卫,差距实在让人心里发凉。
卫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去办。”
墨玉麒麟没有出声,只是朝卫庄拱了拱手。然后那道黑色的身影便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中,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石壁上的火把依旧噼啪地燃烧着,可那火焰映照出的影子里,已经没有了墨玉麒麟的踪迹。
在场的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刚才看花了眼。
他们在农家这么多年,见过的江湖高手也不算少,可这种来去无形的手段还是让他们心里发寒。
墨玉麒麟走后,韩信重新把话题拉回来。他环顾众人,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既然卫庄首领已经答应出手,那地图的事便不用担心了。
现在我来把后面的布置说清楚——为什么要选择春分涧。”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了一条蜿蜒的曲线,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给众人留出充分理解的时间:“春分涧是一条狭长的山谷,涧底最深处距离两侧山壁的顶部有将近百丈的落差。
最关键的是,春分涧上游有一条溪流,水源充沛,常年不断。只要提前派人在上游截断溪流蓄积水量,等王离大军进入春分涧,立刻决堤放水。”
他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切,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大水冲下去,目的不在于淹死多少士兵,而是利用洪流把王离的部队截成两段。
春分涧的地形狭窄,洪水一旦冲下来,任何阵型都会被瞬间冲垮。冲在前面的王离和他的亲卫会被洪流逼着继续往前跑,而后面的大部队则被洪水拦住过不来。
到了那个时候,王离和主力就被彻底分割开了。”
“集中所有农家弟子缠住被截断的后方部队,让他们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救援。而盖聂先生、燕丹巨子、卫庄首领这些顶尖高手,则直扑王离本人,合众人之力,一举拿下他的人头。”
韩信说到这里终于收了声。他把双手重新拢回袖中,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众人的反应。
溶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可这一次的沉默跟之前完全不同。之前那是死气沉沉的、让人绝望的沉默,而现在却是一种被震撼之后需要时间消化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转动脑筋,把韩信刚才说的每一个步骤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诱敌深入、偷换地图、截流蓄水、分割歼敌——四个环节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踩在王离的心理和秦军的漏洞上。
项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位须发花白的项氏族老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目光看着韩信,沉默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转过身来朝田言抱拳行礼:“田言盟主,此子的谋划,老夫以为——可以一试。”
项梁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项氏一族世代将门,项梁更是跟着项燕打过无数次仗的老将,他能在这样的场合当众说出“可以一试”四个字,本身就说明了韩信这个计策的分量。
燕丹也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转头看向田言,拱手道,“墨家弟子愿听盟主调遣。”
张良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和赞赏,他向前迈了一步,朝田言拱手道:“盟主,子房之前也在琢磨如何扭转颓势,可想来想去都只想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点子,没能串成一条完整的计策。
韩信兄弟这番谋划,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诱敌、欺敌、困敌、歼敌,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此计若成,王离必死无疑!”
田虎这会儿再也没话说了。
田仲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复杂之色。他既是共工堂堂主,又是韩信的顶头上司,按理说手下出了这样的人才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韩信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心里却像是有根刺在扎,说不出的不舒服。
不过当着田言和满堂英雄的面,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热络的笑容,甚至还特意朝韩信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自己的手下干得好。
田言站在石台上,一直安静地听着韩信把所有的话说完。她的脸色从头到尾都维持着那份惯常的从容和端庄,可她的目光在韩信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在别人身上长了不少。
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在重新估量一件被自己看漏了的珍宝。
等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之后,田言终于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却不失力度的语调,可所有人都能听出那语调底下压着的一丝别样的情绪——说不上是欣赏,也说不上是警惕,倒更像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
“此计确实不错。”
田言先是肯定了韩信的计策,然后她的嘴角缓缓弯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说不上深也说不上浅,可落在熟悉她的人眼里,却分明带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她把目光从韩信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田仲,语气里多了几分半真半假的责备和调侃。
“田仲堂主,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田言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手下有这样的人才,却只让他当一个普通弟子,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田仲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不过他反应极快,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惭愧的表情,连连拱手道:“盟主教训得是!是末将眼拙,是末将的疏忽!”
他说着走到韩信面前,抬起手在韩信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意,声音也故意放得很大,像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韩信!你小子行啊,平时闷声不响的,原来肚子里藏着这么大的货!等这件事情结束了,老子一定重重奖赏你!给你升堂主副手!不,让你独领一堂!”
田仲笑得爽朗,话也说得漂亮,可那双在火光下微微闪烁的眼睛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韩信低头拱手,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谦逊:“堂主过誉了。弟子身为农家弟子,为农家出力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这番不卑不亢的回应让田言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看着韩信的目光比刚才又深了一层,像是在透过他那张平静的面孔去窥探底下藏着的东西。
不过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环顾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恢复了侠魁应有的果断和威严。
“既然诸位都没有不同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这一计切合实际,一击致命,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说完这句之后微微提高了几分音量,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语气庄重而笃定:“现在听我号令。外围农家十万弟子和项氏一族的部队,立刻开始朝春分涧方向移动。
动作要做得慌乱些,装出全线溃退的假象,越逼真越好。王离的斥候一定在暗中观察,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走投无路慌不择食。”
“田仲。”
她看向田仲,“你带共工堂弟子负责断后,殿后时不可恋战,一触即走,务必把假溃的戏码做足。”
田仲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田虎。”
田言的目光转向蚩尤堂堂主。
田虎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在。”
“你带蚩尤堂弟子先行赶往春分涧上游,抢时间完成截流蓄水的准备。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的力气大,蚩尤堂的弟子也大多孔武有力,搬运石料截断溪流正需要这样的人手。”
田虎虽然之前对韩信的计策冷嘲热讽,可一旦田言下了正式命令,他二话不说就抱拳应道:“盟主放心!末将拿脑袋担保,一定把上游的溪流截得跟铁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