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项羽装逼冲阵,结果被秦军锤成狗
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 太虚衍
卫庄抱着鲨齿剑靠在另一块石头上,听见两人的对话,嘴角勾了勾,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燕丹转头看他,卫庄却只是懒洋洋地望向远处的山峦,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什么话也没说。
张良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负手而立,清俊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始终翻涌着一团化不开的阴云。范增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子问道:“子房先生,老朽看您眉头紧锁,可是觉得此战有什么不妥?”
张良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溢出一丝苦笑:“范老,不瞒您说,不妥之处我说不上来,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感觉毫无来由,说出来反倒让人觉得我疑神疑鬼。
既然说不清楚,那还是先拭目以待吧。”
范增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拿拐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叹了口气。
大军开拔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田言坐镇中军,身边跟着田蜜、田仲以及数百名烈山堂和蚩尤堂剩余的弟子。
她骑在一匹青灰色的健马上,素色的衣袂在马背上随风翻卷,神色从容淡定,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前方蜿蜒的山道。
田蜜策马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攥着烟斗却没心思吸,那双狐媚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田仲则骑着一匹黄骠马跟在中军队尾,把头埋得低低的,尽量不跟任何人对视,尤其是田虎留下的那几个蚩尤堂副手——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先锋队伍由项羽率领。这少年将军穿上了一身乌金铠甲,胯下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马鬃在马奔跑时猎猎飞扬,倒也确实有几分少年英豪的气概。
他手里攥着一杆比他整个人还高的长矛,矛尖在日光下泛着森然寒光,一双虎目灼灼地盯着前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要上阵杀敌的冲劲。
龙且紧跟在项羽身侧,一手按着腰间的剑柄,一手牵着缰绳,神情警惕得像一头护崽的母豹。
在他们身后是三百多名项氏一族的旧部和从农家各堂抽调出来的精壮弟子,这些人的装束五花八门,有穿皮甲的,有裹布甲的,甚至还有几个光着膀子只在胸口绑了块护心镜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都有,还有个汉子扛着一柄门板那么大的斩马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队伍出了六贤冢的山坳,沿着一条河谷向东行进。大泽山的地势在这一带逐渐变得开阔起来,两侧的山壁缓缓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起伏的丘陵和片片茂密的矮树林。
夕阳已经斜到了西边的山脊上,橘红色的光芒铺洒下来,把整片山野都镀上了一层暗沉沉的血色。
前锋队伍行进了大约三里地,前面探路的两名斥候忽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项羽马前,其中一个满脸是血,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少将军!前面!前面有秦军!”
项羽猛地勒住马缰,战马唏律律地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下。他双目圆睁,厉声喝问:“来了多少人?在什么位置?”
那斥候指着前方不到一里处的一道山梁,嘴唇哆嗦着说道:“不……不确定!黑压压一片全是铁甲,看前锋至少有两三千人!他们已经列好了阵,就等在山梁后面!”
龙且脸色骤变,一把扯住项羽的马缰:“少将军,情况不对!敌人提前列好了阵势,说明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这绝对不正常!我们得立刻后撤,等田言侠魁的中军跟上来再——”
话音还没落,两侧的矮树林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战鼓声。鼓点密集得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咚、咚、咚,一声声震得人心脏都在发颤。
紧接着山梁上的秦军大阵猛地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盾牌撞击的金属轰鸣声伴随着整齐的步伐声从前方碾压过来,地面都在隐隐发颤。
而两侧的树林里也同时涌出了数不清的黑甲士卒,密密麻麻地散开呈扇形,像两把巨大的铁钳一样朝前锋队伍包夹过来。
“中埋伏了!”
龙且嘶吼一声,“快列阵!列阵!”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农家弟子虽然个人武功都不错,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列阵训练,平时打架斗殴都是一拥而上各打各的,哪里懂得什么阵型配合。
龙且的命令喊出去,项氏一族的旧部倒是迅速开始按照楚国军阵的章法移动站位,可那些农家弟子就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乱作一团,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有人原地转圈不知道该干什么,还有几个人竟然拔刀朝自己人比划起来,差点造成了误伤。
秦军的前锋阵列已经推进到了不到两百步的距离。
项羽骑在马上看得分明,对面的秦军士卒个个身穿黑色重甲,胸口护心镜上刻着白色的虎头纹章,手持一丈二尺的长矛,矛尖排成整齐的一条线,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寒芒。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轰、轰、轰,像是一头巨大的钢铁猛兽在缓缓逼近。
盾牌兵在前排竖起了一人高的铁盾,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面移动的铁墙。
铁墙之后是层层叠叠的长矛手,矛尖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伸出来,寒光闪闪,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项羽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觉得胸中的血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从少年时代起就听父亲项燕和祖父项梁讲述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做梦都在想象自己率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雄姿。
如今真正站在了战场上,对面就是帝国最精锐的重甲兵团,他骨子里那股楚人特有的悍勇和桀骜不驯一下子被彻底点燃了。他猛地举起长矛,在头顶上挥舞了一个圈,回头朝身后的项氏旧部吼道:“楚国的儿郎们!跟俺冲!让这些秦狗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勇士!”
说完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秦军方阵直冲过去。龙且根本来不及阻拦,脸色煞白地骂了一声,也只好拔出佩剑拍马跟上,嘴里声嘶力竭地吼道:“护住少将军!所有人护住少将军!”
三百多名前锋就这样朝着十倍于己的秦军阵列发起了冲锋。项羽一马当先,马蹄翻飞之间已经冲到了秦军阵前五十步的距离。
前排的秦军盾牌兵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将铁盾往地上猛地一顿,轰隆一声巨响,盾牌底座深深扎进了泥土里,整排盾墙纹丝不动地挡在了前方。
与此同时后排的长矛手在军官的号令下同时跨前一步,长矛齐齐放平,一排排矛尖对准了冲过来的骑兵。
项羽狂吼一声,在马背上猛地一夹,战马腾空而起,竟然硬生生从第一排矛尖上方跃了过去。
项羽在半空中抡起长矛奋力一扫,矛杆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秦军盾牌的边缘,砰的一声,两面盾牌应声炸裂,碎片四散飞溅,盾牌后面的两名士卒被这股巨力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项羽双脚刚一落地,战马还没站稳,他就已经反手一矛捅穿了从左侧刺过来的一名秦军士兵的胸膛,矛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来啊!”
项羽虎吼如雷,满脸是血,把矛尖上挂着的尸体抡起来砸向右侧的秦军阵列,砸倒了一大片。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挥矛都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秦军的重甲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龙且紧随其后,剑光如匹练般左右翻飞,每一次出剑都能精准地刺入秦军铠甲的缝隙里,出剑快狠准,专门挑喉咙和腋下这些防护薄弱的位置下手。
项氏旧部也一拥而上跟秦军阵列撞在了一起。
这些楚国的老兵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打仗的本事不是农家弟子能比的,他们虽然人数少,但短兵相接之后竟然硬生生在秦军密集的盾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盾牌碎裂声、兵器交击声、血肉被刺穿的闷响和双方士兵的怒吼惨叫声混在一起,战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然而秦军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前锋阵列被项羽撕裂之后,后方的秦军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效率迅速调整了阵型。
两侧的方阵同时朝中间挤压过来,后队的长矛手齐刷刷地往前推进了三步,重新在项羽突入的位置前方竖起了一道新的盾墙,把冲进去的项氏旧部和后面还在往前冲的农家弟子硬生生切成了两段。
冲进秦军阵中的项氏旧部不过几十个人,而周围的秦军足足有好几百人,盾墙一合围,他们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铁笼子里,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矛尖和刀刃。
秦军士卒面无表情地朝中间挤压,脚步稳得像是在操场上操练一样,每一排的推进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项氏旧部拼死抵抗,刀剑在铁甲上砍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火花四溅,可秦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倒下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盾墙越压越紧,前排的项氏老兵被挤得连挥刀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矛尖从盾牌缝隙里捅过来。
后面那些农家弟子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他们好不容易冲到秦军阵前,却发现面前横着一面刀枪不入的铁墙,而铁墙后面不断刺出的长矛就像是毒蛇的信子一样又快又准。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农家弟子几乎是同时被捅穿了身体,有人被一矛刺穿了大腿,惨叫着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跟上来的秦军补了一矛钉死在地上。
有人试图施展轻功从盾墙上方跃过去,可刚跳到半空中就被后排秦军的弩箭射成了刺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落下来,砸在自己人的头上。
最惨的是那些被秦军长矛手刺伤后倒在阵前的农家弟子。
秦军的阵列在推进的时候根本不绕开伤员,沉重的铁靴直接踩在倒地的人身上,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嚎。
有一个年轻的农家弟子被踩断了双腿,挣扎着在地上爬行,拖着两条扭曲变形的腿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可还没有爬出几步,一把从背后捅来的长矛就贯穿了他的后心,将他钉在了泥土里,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鲜血迅速浸透了战场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农家弟子们终于开始崩溃了。
这些平日里在大泽山横行霸道的江湖豪客,此刻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就像是撞上了礁石的浪花,被撞得粉身碎骨。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小便失禁,有人抱着头的尸体嚎啕大哭。
恐惧像一圈涟漪一样在人群中迅速扩散,从一个人传染给另一个人,很快就有大片大片的农家弟子开始溃散,拼命往后面跑。
项羽在阵中杀得眼睛都红了,他抡着长矛左冲右突,每一矛都能带走一条性命,可他身边的项氏老兵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龙且一剑砍翻了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秦军屯长,冲过去一把拽住项羽的马辔头,厉声吼道:“少将军!撤!再不撤就全死在这里了!”
项羽猛地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的退路已经被秦军的盾阵彻底封死,而自己带出来的三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个还站着的。
他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惊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轻率鲁莽。他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龙且和剩下的项氏老兵拼死护卫着项羽往回冲。龙且一马当先,剑光闪烁之间连续斩杀了好几个挡道的秦军士兵,硬是在盾阵中杀开了一条窄窄的血路。
项羽的长矛在身后横扫,逼退了从两侧围拢过来的秦军。一行人且战且退终于从包围圈中冲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后方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