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豪門的刺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沈家大宅的挑高大廳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得格外優雅,整面義大利白大理石牆壁反射著柔和的光芒,水晶吊燈如細碎的星河般垂落,空氣中瀰漫著白茶與新鮮黑玫瑰交織的清幽香氣。
與白家那金碧輝煌卻帶著侵略性的奢華不同,這裡的一切都透著底蘊深厚的古典氣韻,胡桃木古董傢俱在角落靜默訴說著珠寶世家的悠長歷史。
這是又一個周六,沈家照例舉辦小型豪門聚會,邀請了圈內幾位世交子女前來用餐與閒談。剛結束與沈蔓的家教課程,陸時宴正收拾著教材,站在書房門口。
「陸老師,今天辛苦你了。」沈父從走廊走來,笑容和藹,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今天有幾位年輕人過來聚會,你也留下來用餐吧。蔓蔓最近進步這麼大,全靠你用心指導,就當是家裡的一份心意。」
陸時宴微微頷首,聲音低沉穩重:「沈先生客氣了。我只是盡本分而已。如果不會打擾,我便留下。」
沈蔓站在一旁,身姿挺得筆直。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米白色連身裙,勾勒出纖細卻曼妙的曲線,眼尾微微上揚,透著江南煙雨般的優雅。
未施濃妝的她,唇色是天然的粉潤,整個人如一隻優雅的黑天鵝,背脊永遠端正得像受過最嚴苛的世家訓練。
此刻她聽到父親的話,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柔軟,輕聲道:「爸爸說得對,陸老師留下來吧。外面廳裡已經準備好了茶點。」
陸時宴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那塊隱藏在衣領下的蝴蝶胎記似乎在記憶中微微發熱,但他很快移開視線,禮貌回應:「那就叨擾了。」
聚會很快在主廳展開。長長的紅木餐桌旁已經坐了幾位年輕人,白安妮也早早到來,她今天換上了正式的淡紫色套裝,火辣身材被高腰設計襯得前凸後翹,開過眼角的歐式大雙眼皮微微眯起,姨媽紅唇膏塗得精準而帶攻擊性。
她坐在沈蔓對面,目光卻不時飄向陸時宴,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時,兩位年輕男子走進大廳。其中一位是林拓宇,185公分的高挑身材穿著合身的深藍西裝,俊朗臉龐帶著乾淨的少年感,短髮俐落,一側臉頰有淡淡酒窩,笑起來時像個吊兒郎當卻重情重義的世家公子。
他是本地豪門林家的繼承人,平日對賽車與改裝車痴迷,卻總在沈蔓身邊展現出溫和的一面。此刻他一眼看到陸時宴,便走上前,伸出手道:「你就是蔓蔓的家教老師吧?我聽說過你。林拓宇,很高興認識。」他的聲音爽朗,單眼皮眼睛裡透著真誠,沒有半分倨傲。
陸時宴起身握手,琥珀色眼眸微微閃動:「陸時宴。」
另一位則是任天翔,他身高180公分,油亮的西裝頭梳得一絲不苟,身上是大Logo的潮牌西裝,脖子上粗大的白金鍊子在燈光下閃爍。他臉色蒼白帶著夜生活過度的虛浮,單眼皮狐狸眼裡滿是刻薄與傲慢,薄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手上那枚碩大祖母綠戒指隨著他揮手而晃動。
他是白家旁支的外戚,任氏的紈褔子弟,一進門就掃了陸時宴一眼,語氣陰陽怪氣:「喲,這位就是那位混血家教?聽說你媽是俄羅斯人,家裡窮得只能靠給人補課過活?今天怎麼也坐在沈家的桌子上啊?我們這圈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
周圍幾位豪門青年聽到任天翔的話,紛紛低笑起來。其中一人附和道:「是啊,陸先生,你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吧?沈叔叔也太好心了,讓個底層的混血小子跟我們同桌。萬一沾上什麼窮酸氣息,可怎麼辦?」
另一人則瞥向陸時宴的側臉,笑道:「混血長得倒是不錯,可惜骨子裡還是那股子寒門味。蔓蔓妹妹,你家教選得可真特別。要是讓圈子裡的人知道,豈不是笑話?」
林拓宇皺起眉頭,酒窩收斂,單眼皮眼睛裡閃過不悅。他轉頭看向任天翔,聲音沉穩卻帶著警告:「天翔,說話客氣點。陸老師是蔓蔓的家教,人家憑本事吃飯,比某些只會靠家裡揮霍的傢伙強多了。你這樣當面羞辱,傳出去對沈家也不好看。」
任天翔卻不以為意,靠在椅背上,狐狸臉上滿是惡意,薄唇輕撇:「林拓宇,你少裝好人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小子不過是個大學生,混點血統就想往上爬?沈蔓高三功課忙,找個窮家教來教,萬一教壞了怎麼辦?我們這些世家子弟,從小用最好的資源,你一個俄羅斯混血的寒門小子,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哈哈,要不我們給你點施捨,免得你餓肚子回去。」
白安妮坐在一旁,姨媽紅的嘴唇微微上揚,眼裡閃過幸災樂禍。
她故意將身體前傾,火辣曲線在套裝下若隱若現,甜聲道:「任少說得也有道理呢。陸先生,你教蔓蔓教得那麼認真,我們都看在眼裡。可有些人天生就該守著自己的位置,不是嗎?」
空氣瞬間凝滯。
陸時宴的肩膀微微僵硬,琥珀色眼眸中湧動著隱忍的戾氣與自尊。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深邃的北國骨相在燈光下顯得更加冷峻,卻沒有開口反擊,只是低聲道:「我來這裡只為授課,若各位覺得不妥,我現在便告辭。」
沈蔓一直靜靜聽著,此刻她終於站起身。
她冷冷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夠了。任天翔,林拓宇,你們今天來我沈家,是做客還是來找事的?陸時宴是我的家教老師,他的學識與耐心,我比誰都清楚。你們羞辱他的身世、他的出身,就是在羞辱我沈蔓,也是在羞辱沈家的眼光。」
她緩步走到陸時宴身旁,纖細卻有力的手指輕搭在桌沿,丹鳳眼中水光隱現,卻透著強烈的護短之意:「混血如何?貧窮又如何?他教我的每一堂課,都比你們那些只會開跑車、炫富的所謂世家子弟有用千百倍。任天翔,你若再說一句不敬的話,就請離開我沈家大門。拓宇,你向來懂事,今天怎麼也由著他們胡鬧?」
林拓宇聽到沈蔓的話,俊朗臉上浮起一絲歉意與溫柔,他起身微微低頭:「蔓蔓,是我沒攔住。陸老師,對不住了。我只是想認識你,並無惡意。」他的酒窩重新浮現,單眼皮眼睛裡滿是對沈蔓的深情與尊重,像一面溫暖的盾牌,悄然站在她身側。
任天翔的臉色瞬間鐵青,狐狸眼眯起,祖母綠戒指被他用力轉動,指尖發白。他沒想到沈蔓會當眾如此維護一個家教,胸口湧起嫉妒與怒火,卻礙於沈家地位,只能咬牙笑道:「蔓蔓妹妹火氣這麼大,我不過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護著他,難道……」
「難道什麼?」沈蔓打斷他,聲音更冷:「我護的是公道,是沈家的尊嚴。陸時宴值得尊重,你們若不懂,就閉上嘴好好吃這頓飯。」 廳內一片寂靜。
白安妮的笑容僵在臉上,大雙眼皮下的眼神陰沉下去,指尖在桌下掐緊裙擺。她看著沈蔓挺直的背影與那精緻的東方骨相,心底的嫉妒如毒藤般瘋長——這個女人,連一個家教都要護得如此滴水不漏。
陸時宴抬眸看向沈蔓,琥珀色眼睛裡第一次浮現複雜的波瀾。那雙深邃眼眸中,隱藏的野性與感動交織,他低聲道:「沈小姐……謝謝你。」
沈蔓轉頭對上他的目光,丹鳳眼中的清冷微微軟化,唇角浮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陸老師不必客氣。你繼續留下,這是我的家,我說了算。」
聚會在這突如其來的風波後繼續進行,表面恢復了和諧,卻暗流湧動。
林拓宇不時找機會與陸時宴交談,試圖緩和氣氛,他的少年感與重義讓人如沐春風。
而任天翔則陰沉著臉,偶爾投來惡毒的目光,心底已開始盤算如何報復這份羞辱。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大廳,黑玫瑰的香氣更濃。
沈蔓知道,今天的護短,不僅是為了公道,更是心底那絲對這個大學生家教悄然生出的在意。
陸時宴坐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在古典空間裡顯得格外堅韌,他的琥珀色眼眸望向窗外山景,嘴角卻微微揚起——這個優雅的世家少女,像一道刺,悄然扎進了他原本冰冷的心中。
白安妮看在眼裡,姨媽紅唇咬得發白。
廳外,海風隱隱吹來,彷彿預示著這豪門表面下的暗潮,即將掀起更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