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總裁歸國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九月的北城,天空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陰霾大雨生生割裂。
北城國際機場的 VIP 私人停機坪上,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早已一字開開,數十名身穿黑西裝、配戴藍牙耳機的保鏢冒著大雨封鎖了方圓百米的核心區域。全北城最具影響力的財經記者與時尚媒體長槍短砲地圍在警戒線外,閃光燈在陰沉的雨幕中瘋狂閃爍。
今天,是跨國高奢珠寶巨頭「璀璨國際」新任亞洲區代理總裁 (西恩) 风光回台的日子。
當那架印有奢華雙蝶鋼印的私人飛機艙門緩緩打開,全場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集體屏住。
路時宴一隻腳踏出艙門。 的龐大身軀在北城冰冷的秋風中顯得無比挺拔、巍峨。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長大衣,裡面是毫無溫度、熨燙得極其利落的手工西裝。那一頭中俄混血的深邃黑髮在風中微微拂動,高聳的眉骨下,一雙 深琥珀色的眼睛 沒有一絲波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片他逃離了整整五年的土地。
「西恩!」
一聲尖銳、帶著無比虛榮與狂熱的嬌呼聲,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白安妮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身穿一襲用法國蕾絲訂製的傲慢紅裙,在幾名白家保鏢的簇擁下,迫不及待地高調衝上前。五年過去了,她出落得愈發驕縱、市儈,看著路時宴那張帥得如神祇、身價早已破百億的混血神顏,眼底盛滿了病態的佔有慾。
「西恩,你終於回來了!我爸和任天翔表哥已經在北城最貴的六星級酒店包下了全場,就等著下週一為我們舉辦商業重組的世紀訂婚晚宴呢!」白安妮像隻驕傲的孔雀,當著全台媒體的閃光燈,宣示主權般地一把死死挽住了路時宴僵硬的手臂。
周圍的媒體瘋狂按下快門,隔天的頭版標題早已在每個人腦海中擬好——《寒門家教逆襲百億總裁,豪門千金白安妮死守五年終成正宮》。
路時宴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緊繃得如同一塊生鐵,被白安妮觸碰到的地方泛起一陣陣刺骨的冰冷與反胃。
但他那張深邃俊美的混血臉龐上,卻沒有流露出半點厭惡。他只是微微側過頭,深琥珀色的黑眸隱沒在陰影裡,薄唇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也極其腹黑的無賴冷笑:
「白小姐,好久不見,妳還是這麼急性子。」
路時宴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在海外廝殺多年的上位者威壓,轉頭看向後方一臉諂媚、挺著發福肚子的白董。
白董此時正抽著雪茄,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這幾年白家雖然惡性清算了沈家的「璀璨珠寶」,但因為外行管理,白氏地產已經出現了幾十億的巨大財務黑洞。
他急需路時宴這次帶回來的跨國百億資本來填補黑水。在他眼裡,路時宴這個沒有背景的混血贅婿,依然是白家最好掌控的「免洗頂級工具人」。
「哈哈,時宴啊,不對,現在該叫你總裁 了!」白董走上前,大喇喇地想拍他的肩膀,卻被路時宴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合約我都看過了,只要下週一訂婚宴一辦完,我們兩家全面資產重組,沈家留下來的璀璨珠寶所有的核心股權,我就全面交給你管理!」
「白董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管理』沈家的東西。」
路時宴一字一語,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他拉開白安妮的手,轉身坐進了勞斯萊斯的後座。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白家那群小丑般虛偽的笑臉和媒體的喧囂。
路時宴面無表情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死死掐著西裝內側口袋裡那張五百萬的沾血支票。
這是一場特洛伊木馬局。
他不愛白安妮,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多刺、愚蠢到了極點。但他必須答應這場世紀訂婚宴。他要讓老謀深算的白董徹底放下戒備,把白氏地產所有的流動資金和璀璨珠寶的殘餘股份,通通放進這場資產重組的金融陷阱裡。
等下周一訂婚晚宴一過,他埋在海外的百億做空基金就會開始發動惡性收購,把整個白家和任家連根拔起,親手把白董送進監獄,幫沈家報仇!畢竟,當初沈伯父對他有恩。
然而,在這座他機關算盡、冷酷無情的商戰清算局裡,路時宴心底最深處那股快要將他逼到走火入魔的戾氣,依然是衝著那個逃跑了五年的女人。
沈蔓。
「言哲,她有消息了嗎?」路時宴盯著窗外被大雨籠罩的北城街道,聲音寒冷如冰。
坐在副駕駛座的言哲有些心驚肉跳地搖了頭:「總裁,五年前沈大小姐離開北城客運站後,就徹底切斷了所有的聯絡方式,丟了手機,連名字都改了。林拓宇和白董找了五年,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她的一絲痕跡……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
路時宴自嘲地死死捏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深琥珀色的黑眸裡燃燒著最極致的偏執與恨意:
「沈蔓,妳做得很好。妳用五百萬買斷了我的真心,妳用一場魅力賭局碎了我的傲骨,現在妳拍拍屁股就想全身而退?」
他一邊恨她恨到骨子裡,一邊卻早已將她高中補習課堂上隨手畫的那張《化蝶》草稿紙,不惜代價在歐洲工坊打造出了今年跨國集團最頂級的核心珠寶系列。下週一的重組晚宴,他會親手把這串項鍊戴在白安妮脖子上,他要用全城直播的奢華與高調,去全城通緝那個女人。
妳最好這輩子都死死躲在妳的爛泥潭裡,別再落進我的手裡。
否則,我 哪怕用最下作、最殘酷的手段,也一定會折斷妳高傲的翅膀,把妳生生世世囚禁在我的黑色鐵籠裡,用妳的一生,來向我贖罪!
北城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這座城市所有的繁華。而路時宴此時坐在豪車裡,瘋狂編織著愛恨海嘯,完全不會想到,就在距離他不到幾十公里的偏遠海濱小漁村裡,命運的齒輪早已被一場配送危機狠狠推動……